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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 > 奇幻玄幻 > 苟在妖魔司收尸三百年

   biquge.xin“并非妖魔所为......我父亲,是死在王承业手里。”

  “是被那些所谓的徐家人,联手害死的。”

  徐妙容的声音中都还带着颤意。

  “父亲为他们整顿家业,立下规矩,严肃家风,他们却因此怀恨在心......”

  漆宇凡闻言一怔:“师妹,这话可不能乱说!”

  可当他看清徐妙容眼中那抹化不开的悲愤时,顿时明白徐妙容所言非虚。

  “没想到徐家竟丧心病狂至此!”漆宇凡急声道,“连自家家主都敢谋害!我们这就回去找我爷爷,他定会为你做主!”

  徐妙容却轻轻摇头:“此乃我与徐家的私怨,不该将武馆牵扯进来。待我取回行囊,便与武馆不再有联系。”

  “王承业绝不会放过我。此刻按兵不动,不过是顾及白日里徐家的脸面,又觉着我一个孤女......掀不起什么风浪。”

  “我取了行李便往城北去,去北郊寻那大衍道馆收留。”

  “这怎么行!”漆宇凡当即反对,“我爷爷定会护你周全,你一个人太危险了!”

  “大衍道馆路途凶险,不如先在武馆住下,从长计议。”

  长空武馆馆主漆万钧,是武馆唯一的贯通期高手。

  虽将内外功法都练至圆满,却因资质所限,始终未能踏破开元境的那道门槛。

  正因如此,徐笃行深得馆主漆万钧的器重与喜爱。

  即便他后来选择回归徐家执掌门户,这份香火情依旧未断。

  从漆万钧愿意收留其女徐妙容在武馆修行多年,便可见一斑。

  徐妙容眼中闪过一丝动摇。

  若是漆万钧愿意出面庇护,以他贯通期圆满的修为,加上武馆的底蕴,未必不能与如今没有开元境坐镇的徐家抗衡。

  “先回武馆吧。”

  她轻声说道,终究还是存着一分希望。

  二人说罢,转身便朝着武馆方向折返。

  在他们身后十余丈外,一道身影借着街巷转角与屋檐投下的阴影,不紧不慢地缀着。

  他的步态带着些微蹒跚,仿佛腿脚不便,正是黎念。

  自殓尸所一路过来后,他恰好目睹了徐妙容与那武馆师兄相遇的全过程。

  黎念的目光平静地掠过二人的背影,心中权衡:“既然有同门师兄接应,若此人值得信赖,或许......便不必我亲自涉险插手了。”

  “这样那便最好。”

  ......

  回到武馆后,徐妙容径直回了住处歇息。

  漆宇凡却片刻不敢耽搁,立即求见祖父。

  一处房间中,长空武馆馆主漆万钧坐在太师椅上,闭目养神。

  身形虽依旧挺拔,眉宇间却已刻满岁月的痕迹。

  贯通期终究还是凡人之躯,随着年岁增长,气血渐衰,实力也大不如前。

  漆宇凡快步走了进来,脸上的担忧早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
  他对着太师椅上的老者恭敬行礼:“爷爷,果然不出您所料,徐笃行已经死了。”

  “徐妙容被我稳了下来,随时可以拿下逼问。徐笃行当了这么多年家主,说不定私下藏了不少好东西......”

  漆万钧缓缓睁开双眼,指尖轻叩扶手:

  “当年我就警告过那个逆徒,别去蹚徐家那滩浑水。”

  “什么家主之位,不过是给人挡灾的傀儡罢了。”

  他声音渐冷:“可他偏要念着什么同族之情......”

  老人突然重重一拍茶几,茶盏震得哐当作响:

  “我长空武馆倾力栽培他突破开元,可他倒好,转身便投回了徐家!”

  “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!可他执掌徐家后,为何连半点资源都不愿分润给武馆!”

  漆万钧想起这些年明里暗里的暗示,那个倔强的徒弟却始终装聋作哑,半分好处都不愿给武馆行方便。

  “笃行啊笃行......”老者阴冷一笑,“莫要怪为师,将你当年练功留下的那道心脉暗伤,说与了王承业听。”

  “要怪,就怪你自己不识时务。”

  “王承业许诺的那株百年血参王,足以让我这枯朽之躯......再搏一次开元境!”

  “你自以为刚正不阿、正直无比?”

  “可如今人人都想要你死,这难道不是你的错么?”

  漆万钧猛得提高嗓音,仿佛那个倔强的弟子就站在眼前:“这满世界的恶意,难道不都是你徐笃行自己招来的吗!”

  “爷爷息怒!”漆宇凡连忙劝道。

  一侧房檐阴影下,黎念屏息凝神。

  长空武馆上下就漆万钧一个贯通期圆满,如今徐笃行已死,他说话更是毫无顾忌,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。

  黎念自突破贯通期后,五感大幅增强,将这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
  谁也没有想到此时长空武馆内偷偷潜入了一位贯通期武夫。

  “难怪王承业能杀开元境的徐笃行......”黎念恍然,“原来是师父出卖了弟子的暗伤,再加上下毒和偷袭各种手段。”

  随着漆万钧的话语,黎念脑海中记忆碎片翻涌,那是来自徐笃行临死前的画面:

  王承业端着茶盏,脸上挂着惯常的殷勤笑容,缓步走近。

  “兄长,近日操劳,特意为您备了参茶。”

  徐笃行毫无防备,接过茶盏一饮而尽。

  不过片刻,四肢便传来麻痹之感。

  就在他惊疑之际,王承业袖中寒光乍现。

  那柄淬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入他心脉旧伤之处。

  真元瞬间溃散,多种毒素随着血液奔涌。

  徐笃行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,他怎么也想不到,这个平日最信任的堂妹夫竟会对自己下手。

  震惊与背叛感让他一时怔在原地,错过了最后反击的机会。

  若是当即暴起,以开元境的实力,至少能杀死这王承业!

  可他却犹豫了。

  很快,徐笃行真元彻底溃散,四肢乏力,无力瘫倒在地上。

  再也没有反抗的能力。

  房门被推开,那些平日里笑脸相迎的族人鱼贯而入。

  他们沉默地围在四周,眼神冷漠。

  第一个上前的是堂妹,她握着短刀的手在颤抖,眼中却满是恨意:“这一刀,是为了我儿的前程!”

  利刃刺入脖颈,鲜血喷溅。

  堂妹面目狰狞:“你千不该万不该,把那枚淬体丹赏给旁支的野种!”

  徐笃行弥留的意念在无声呐喊,却无法说不出口。

  可你儿子终日流连青楼,荒废修炼,浪费了多少资源,甚至将修炼丹药随手赏给风尘女子......

  而那孩子虽出身旁支,却身负武骨,天资不俗,才是徐家未来的希望啊......

  一位族兄紧接着上前补刀,面目扭曲:“谁让你彻查账目?还当众令我下跪责罚,损我颜面!都是自家人,拿些钱财怎么了?”

  可那些钱财是族产,是培养子弟的根基......你挪用去养外室,我若不罚,何以服众......

  一位族老拄着拐杖走近,枯瘦的手却稳如磐石:“这一刀,是为了徐家的规矩。”

  “主脉威严不可违!你竟敢重用旁支,不过是暂任家主,真当自己是徐家之主了?”

  无数刀锋落下,带着积年的怨恨与愤怒。

  最后映入徐笃行眼中的,是族人扭曲的面容,和渐渐暗去的天光。

  徐笃行最后的意念在血泊中消散:“我整顿家风,唯才是举,原是想让徐家重现荣光......”

  “没想到,你们要的从来不是振兴家族,只是守着既得利益......”